醒着
2019-12-16 11:00:35    《中国中学生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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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现实
  
  晚上11点整,他抬头看了 下手机,蹑手蹑脚地走出来, 又瞅瞅隔壁的门,听见母亲悠 长的呼吸声和父亲雷一样的呼 噜声正在二重唱,一轻一重, 一长一短。
  
  他关好自己的房门,小 心翼翼地插上门销,然后打开 电脑,关掉房间的灯。他的心 怦怦直跳, 知道这样不 好,也几次 想要克制自 己,可是没 能成功。他暗暗地告诫自己:最后 一次,绝对是最后一次!尽管他自 己也不知道这是多少个最后一次 了。这个念头只在脑中短暂地停留 了一下,就随着电脑游戏飞到九霄
  
  云外了。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沉浸 在游戏之中……
  
  梦境
  
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他只感 觉眼前一黑,然后一亮,清醒后才 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 那是一大片玉米地,玉米 成熟了,枯黄的叶子在风 中哗哗作响,两个人影猫 着腰收割玉米。他凝神一 看,那不是爸爸妈妈吗? 两个人一边紧张地劳动 着,一边说话。
  
  爸爸的声音一直是 响亮的,他回头看着落在 后面的妈妈,说:“你不 要着急,我先割到地头, 再回来接你的垅。你的腰 疼可不能再犯了呀!”妈 妈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 水,说:“那可不行,你 的腿也不能太累了。把你 累坏了,我们一家可怎么 办呀!”
  
  爸爸直了下腰,看 着眼前宽阔的玉米地说: “看着孩子一直在努力学 习,我就是再苦再累,心 里也高兴!”提到儿子,妈妈的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, 接着说:“是呀,只要儿子能考 上重点高中,就是我们最大的回 报。”爸爸稍微停顿了一下,往手 心里吐了一口唾沫,弯下腰,又开 始向着前方割去。妈妈也不甘示 弱,挥起了镰刀。
  
  他在后面急得大喊:“爸爸 妈妈,你们休息一下,让我来!” 可爸爸妈妈好像没听见似的,一直 不停地挥舞着镰刀。他急得大喊一 声,从梦中醒来,这才发现自己的 衣服全湿了。
  
  苏醒
  
  他觉得奇怪,怎么会做一个 这样的梦呢?他起身,来到爸妈的 房间,推开门,叫了一声“妈”! 没有人应声。他拉开灯,床上一个 人也没有,爸爸妈妈呢?
  
  他推开房门,听见前面山坡 上的玉米地里,传来哗哗的响声。 他依稀记得那是自己家的责任田, 借着朦胧的星光,他恍惚看见两个 人影,正一前一后地忙碌着。
  
  回到屋里,坐在电脑前,他 卸载了所有游戏。然后打来一盆 水,洗脸时,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 满面。
  
  臧安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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